三个儿子轮流照顾住了7天，第8天一起打电话找回护工

年五十三。
2014年冬天来的老周家。那年我四十三，刚离婚，孩子跟了**，我一个人需要一份能管吃管住的工作。
中介给我介绍了周德厚。
那时候老爷子还没中风，就是年纪大了，七十六，腿脚不太好，需要人照顾起居。老伴去世了，三个儿子各有各的家，没人能天天守着。
第一天来的时候，三个儿子都在。
大儿子周建国，在区里一家事业单位上班，话不多，什么事都听媳妇的。
二儿子周建民，开了个五金店，忙，来了坐了十五分钟就走了，说“有事打电话”。
三儿子周建华，最小的，在一家物流公司当调度，笑嘻嘻的，临走塞给我两百块钱，说“赵姐辛苦”。
那是十年里唯一一次三个儿子同时在。
之后就是我和老爷子两个人的日子了。
前六年老爷子腿脚不好但脑子清楚。我陪他下棋、看新闻、去小区里晒太阳。他话不多，但客气。
每次吃饭他都让我先坐。
“秀兰，你先吃。”
这话他说了六年。
三个儿子一般每个月来一次。也不一定。有时候两个月来一次。来了坐坐，看看冰箱里缺什么，留点钱或者在手机上转个账，待半小时就走。
最长的一次是2017年春节。三家人带着孩子都来了。老爷子特别高兴，让我炖了整鸡，做了***。
那天晚上十二口人围着客厅那张圆桌吃饭。
我在厨房炒最后一个菜。
等我端菜出来的时候，桌上坐满了。
十二个人，十二副碗筷。
没有多的。
我把菜放在桌上。
“赵姐，辛苦了啊。”周建华笑着说。
“你吃了没？”周建民问了一句。
我说吃了。
我没吃。
回厨房自己盛了碗饭，就着剩菜吃的。
客厅里很热闹。老爷子被孙子孙女围着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饭后，大儿媳拿出手机：“来，爸，拍个照。”
三个儿子、三个儿媳、四个孙辈，围在老爷子身边。
我退到客厅角落里。
李桂芳拿手机拍了好几张。
“赵姐，帮我们拍一张合影吧。”
我接过手机，给他们拍了。
那天晚上李桂芳发了朋友圈。照片里十二个人笑得整整齐齐。
配文是：“大年三十，全家团圆。爸，有我们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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