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麦克风的金属头，冰得像一块墓碑。
台下，上千双眼睛，像一片密不透风的森林。森林的尽头，是校长席振邦那张淬了毒的笑脸。
他以为他赢了。
他用眼神示意我，一字一句，口型清晰：“宁穗，识时务。”
空气凝固。
我攥紧了手里的东西，那枚小小的，藏着雷霆的芯片。指甲掐进掌心，血腥味在舌尖炸开。
我笑了。
对着他，也对着这片森林。
“校长，您听过……杜尔迦女神的哭声吗？”
第一节
故事，要从三个月前的那场“意外”说起。
那天下午的化学课，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绝望的味道。
我迟到了。
蹑手蹑脚地从后门溜进实验楼，却被三楼储藏室里传来的闷响，钉在了原地。
不是东西落地的声音。
是拳头，砸在肉上的声音。一下，又一下。沉闷，压抑，像砸在一块湿透了的抹布上。
紧接着，是黎莎那把淬了蜜糖的刀子一样的声音。
“许愿，你怎么就不明白呢？你这种穷酸货，能进德育，本身就是对我们的一种污染。”
我的血，一瞬间凉了。
储藏室的门虚掩着，一道缝，像地狱的裂口。
我看见了许愿。
那个常年穿着洗得发白校服，永远低着头，成绩却始终名列前茅的女孩。
此刻，她像一滩烂泥，瘫在地上。
黎莎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，脚上那双价值五位数的GZ高跟鞋，正踩在许愿的手背上。
慢慢地，旋转，碾压。
许愿的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，指骨错位的声音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黎莎身边的几个跟班，笑着，录着视频。
“莎莎，别把鞋弄脏了。”
“你看她那张脸，哭起来***丑。”
黎莎笑了，她弯下腰，捏住许愿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。
“听说，**妈在垃圾回收站工作？”
许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哦？”黎莎拖长了语调，像**一只濒死的老鼠，“那这个是什么？”
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瘦小的中年女人，穿着肮脏的工作服，正佝偻着腰，在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里，费力地分拣着塑料瓶。
阳光，把她脸上的皱纹，照得像一道道刀疤。
许愿的瞳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