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再也回不来了。
陆砚琛终于将目光落在顾晚凝身上，墨眸冷冽，没有半分温度，
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：「顾总，好久不见。」
好久不见。
简单的四个字，却将八年的情意，彻底抹杀干净。
顾晚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剧痛，扬起一抹疏离而得体的笑容，声音平静无波：「陆总，好久不见。」
她的冷静，让陆砚琛的墨眸微微沉了沉，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。
他不喜欢顾晚凝这样的态度，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只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。
可他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淡淡颔首，便携着林若曦，从她身边擦肩而过。
那一瞬间，顾晚凝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，那是她曾经最迷恋的味道，
如今却成了刺穿她心脏的利刃。
擦肩而过的距离，不过几厘米，却像是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雨越下越大，窗外的雷声滚滚，像是在为她破碎的心，奏响**。
顾晚凝再也撑不下去，她放下香槟杯，对苏曼低声说了一句「我先走了」，
便仓皇地逃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。
她没有开车，只是独自走在雨夜的街头。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全身淋湿，
贴在身上，刺骨的寒冷，却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。
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单薄而修长，孤零零的，像被全世界抛弃。
她想起八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夜，她在放学路上被大雨困住，
是陆砚琛撑着一把黑伞，走到她面前，将她紧紧护在怀里。
他说：「晚凝，以后有我在，不会让你淋一滴雨。」
那时候的他，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眼底满是对她的宠溺和温柔。
他会把她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，会背着她走过泥泞的小路，会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，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。
她以为，他们会从校服到婚纱，从青涩到白头。
她以为，她是他的例外，是他的偏爱，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挚爱。
可到头来，她才发现，一切都只是她以为。
这场从年少开始的爱恋，这场她赌上了全部青春和真心的爱情，
从一开始，就注定了她的结局——满盘皆输。
雨水混合着泪水，从脸颊滑落，顾晚凝蹲在街头，终于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