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尖锐的警报划破寂静。我的心脏在**，或者是在嘲笑。
我妈站起身，按了呼叫铃。护士跑进来，医生跑进来，一阵手忙脚乱。我妈被推到门口，她站在那儿，大红羽绒服格外醒目，表情依然平静。
等我再次“醒”过来，病房里多了一个人。
穿着西装，打着领带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自我介绍，是红十字会器官捐献协调员。
我妈站在他旁边，像个孝顺的学生，认真听讲。
“林女士，您确定要替患者签署器官捐献同意书吗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您了解患者的意愿吗？她生前有没有表达过捐献意愿？”
“她是我女儿，我说了算。”我**声音斩钉截铁，“她从小最疼妹妹，要是知道自己能救妹妹，肯定愿意。”
协调员点点头，翻开文件夹。
“根据医院评估，患者目前符合器官捐献条件。我们优先考虑直系亲属的需求，您女儿的肾脏将直接移植给您的二女儿，您看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我妈几乎是抢着回答。
笔递到她手里。
她握着笔，低头看那份文件，突然顿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我以为她后悔了。
结果她抬起头，问协调员：“这个……签了字，医院是不是就免费了？不用再交医药费了吧？”
协调员愣了一下，职业性地回答：“按照流程，器官捐献产生的医疗费用由接收方承担。”
我妈笑了。
她笑了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在那份同意书上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：张秀兰。
三个字，工工整整，一笔一划。
我飘在她身后，看着那三个字，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原来这就是我的命。
二十六年。
值两个**子，加一张免医药费的同意书。
监护仪开始尖叫，心率直线下降。医生护士冲进来，有人喊“室颤”，有人推除颤仪。我被挤到墙角，看着那具身体被电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心电图终于变成一条直线。
我妈站在门口，大红羽绒服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她哭了。
眼泪哗哗地流，捂着嘴，肩膀一耸一耸。
旁边的小护士扶住她：“阿姨，阿姨您节哀……”
我妈哭着说：“我女儿……我女儿才二十六啊……”
哭得可真伤心。
我飘在半空，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