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北府小卒到宋武柱石

从北府小卒到宋武柱石

独行千里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10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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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征,罗谦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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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从北府小卒到宋武柱石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独行千里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罗征罗谦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从北府小卒到宋武柱石》内容介绍::横塘血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九月。,京口的雨,下了整整三日。,混着上游冲下来的浮木,死畜,还有残破的船板,拍打着北固山的崖壁,轰隆隆的响声昼夜不息。,溅起的水沫被风卷上半空,落在人脸上,带着一股黏腻的腥气。。。,义军的血,还有北府兵的血。,号称十万,从会稽一路杀向京口。,手持竹矛、柴刀、锄头,所过之处,庐舍为墟。,带着细软妻妾和金...

精彩试读

:横塘血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九月。,京口的雨,下了整整三日。,混着上游冲下来的浮木,死畜,还有残破的船板,拍打着北固山的崖壁,轰隆隆的响声昼夜不息。,溅起的水沫被风卷上半空,落在人脸上,带着一股黏腻的腥气。。。,义军的血,还有北府兵的血。,号称十万,从会稽一路杀向京口。,手持竹矛、柴刀、锄头,所过之处,庐舍为墟。,带着细软妻妾和金银珠宝,乘着牛车望风而逃。,他们的田产在此,祖坟在此,活路也在此。,他们如草芥般被抛起,落下,再被踏进泥泞里。,浑身湿透。。,他没吃过一口热食,没合过一次眼,雨水顺着芦苇秆淌进脖颈,泡得皮肤发白起皱。
右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木牌,攥得指节发青,木牌的棱角嵌进掌心,硌出深深的红印。
木牌是北府兵的斥候令牌,桃木所制,巴掌大小。
正面刻着一个“罗”字,笔画刚劲,背面是祖父的名讳,“罗广”二字被岁月磨得发亮,边缘却沾了**的血。
那血已经干了,变成深褐色的硬痂,红得发黑。
是他父亲罗谦的血。
三日前,九月初八。
京口城南的横塘街,罗家小院。
那晚的月亮很好,月光铺在院子里,照得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泛着银光。
父亲罗谦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,借着月光擦拭那枚令牌。
他用一块旧布蘸了清水,仔仔细细地擦着木牌上的每一个纹路,擦完了,举起来对着月亮照照,又接着擦。
罗征蹲在门槛上,手里捧着个粗瓷碗,碗里是母亲刚煮的麦粥。
他喝一口粥,看一眼父亲,终于忍不住问:“爹,那令牌你都擦了一晚上了,再擦就擦没了。”
罗谦没抬头,只淡淡道:“这令牌跟了咱家三十年。你祖父用它,我用它,往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再往下说。
罗征放下碗,走过去蹲在父亲身边。
月光下,父亲的脸比往常更苍老了些,两鬓的白发已经藏不住了,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把他架在脖子上,带着他去看北府兵操演。
那时候的父亲多年轻啊,站在校场上,腰杆挺得笔直,一身腱子肉能把皮甲撑得鼓鼓的。
“爹。”罗征伸手去摸那令牌:“往后给我用?”
罗谦啪地打掉他的手,瞪他一眼:“给你用?你毛还没长齐呢。”
说着,神情又软下来,把那令牌塞进怀里,又掏出一封信,拍了拍:“征儿,明**去趟句章,刘牢之将军的大军驻扎在那里,将这个亲自交给刘牢之将军。”
“路上不太平,这令牌能护你周全,若遇上官兵,亮出来,说是北府兵罗广的孙子,他们会给几分薄面。”
罗征笑了:“爹,我都十七了,不用你操心。”
母亲从屋里走出来,端着一碗热汤,汤里飘着几片野菜。
她把汤塞给罗谦,嗔怪道:“擦了一晚上,连汤都顾不上喝,征儿明天要走,你就不能多跟他说几句体己话?”
罗谦接过汤,喝了一口,烫得直咧嘴。
母亲笑了,罗征也笑了。
那是罗征最后一次见母亲笑。
次日清晨,天还没亮,罗征就套好了牛车。
车上装着两石糙米、一捆干菜,还有母亲连夜蒸的一锅麦饼。
父亲帮他检查了车轴,又叮嘱了一遍路上的事,什么时辰该赶到哪个驿站,遇见什么人该怎么说话、走哪条路能避开流民。
罗征一一应着,跳上车辕,一抖缰绳,牛车慢慢往前走去。
走出十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父亲站在院门口,晨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。
母亲站在父亲身后,一手扶着门框,一手攥着围裙,院墙上的牵牛花开得正好,紫的、白的,一朵一朵,沾着露水。
罗征挥了挥手,大声道:“回去吧!过几日我就回来!”
他没想到,这竟是最后一眼。
许久他才明白,这是爹**良苦用心,希望他能这远离是非之地,只是当时明白的太晚了。
当时牛车刚走出五六里,过了谏壁镇,罗征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响声。
他勒住牛,回头望去。
京口城的方向,浓烟滚滚。
那烟柱粗得像天柱,黑压压的,直冲云霄,烟柱底下,隐约能看见火光,红彤彤的一片,烧得半边天都变了色。
喊杀声顺着风传来,隐隐约约,却密密麻麻,像无数只蜂在嗡鸣。
罗征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:“刘将军的大军在句章,京口有北府兵守着,义军打不过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队溃兵从前面的官道上跑来。
他们衣甲歪斜,丢盔弃甲,见了牛车也不管,只顾往前跑。
其中一个跑得慢的,被同伴推倒在地,爬起来时,被罗征一把拽住。
“京口怎么了?!”罗征吼着问。
那溃兵满脸血污,眼神涣散,结结巴巴道:“京口内有叛徒,他们勾结孙恩,里应外合,城……城破了!”
罗征脑子里嗡的一声响。
他丢下牛车,疯了一样往回跑。
跑过谏壁镇,镇上的百姓正四散奔逃,哭喊声一片。
跑过横塘街,街边的店铺已经被砸开,货物散落一地,几个流民正抢着布匹往怀里塞。
跑到家门口——
家没了。
院墙塌了一半,那棵老槐树被拦腰砍断,树冠倒在院子里,叶子被火烧得焦黑。
三间茅屋烧得只剩框架,屋顶的茅草早已化为灰烬,只剩下几根烧成炭的房梁,还冒着青烟。
母亲倒在门槛上。
她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,血已经流干了,在地上凝成黑褐色的一摊。
她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空,空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妹妹罗小妹趴在母亲身边,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,脸埋在土里。
她身上的青布衣裳还是罗征出门前给她穿上的,那时候她还扯着罗征的袖子不撒手,撒娇道:“哥哥,你给我带块麦芽糖回来好不好?”
罗征张了张嘴,想喊她的名字,却发不出声音。
院子里传来兵刃交击声。
罗征猛地回过神,伏低身子,绕到断墙后,探头望去。
父亲还活着。
他手持一把柴刀,背靠着烧塌的半间屋子,正与三个兵卒搏斗。
父亲浑身是血,有自己的,也有敌人的。
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,露出白森森的骨头,却还在挥刀,一刀一刀,疯了一样。
地上已经躺了五具**,都是那些兵卒的同伙。
罗谦!你疯了!”一个头目模样的兵卒骂道:“桓南郡看得起你,让你签个字,你就能升官发财!你不领情也就算了,还敢杀我们的人!”
罗谦一口血痰吐过去:“桓玄那狗贼,也配叫我看得起?老子打了一辈子仗,杀过多少反贼?如今让他一个反贼来劝我**?做梦!”
“找死!”那头目一挥手:“放箭!”
三个弓手从巷口闪出来,张弓搭箭。
罗谦冲上去,柴刀劈翻一个,却被另外两个兵卒缠住。
那三个弓手对准他,弓弦响处,十几支箭同时射出。
罗谦的身子一顿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,那里插着三支箭,箭羽还在颤抖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院子,扫过断墙。
他看见了罗征
父子俩的目光,隔着二十步的距离,在空中相遇。
罗谦张了张嘴,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吐出一个字。
跑。
然后,他倒了下去。
罗征咬碎了牙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兵卒走过去,用刀挑开父亲的衣襟,翻出那枚斥候令牌,翻出几枚铜钱,翻出母亲给他缝的那个护身符。
那头目把令牌揣进怀里,踢了踢父亲的**,骂了一句:“晦气!便宜他了。”
然后,他们放了一把火,把院子烧得更彻底,扬长而去。
罗征躲在断墙后,双手死死捂着嘴,指甲抠进脸上的肉里,抠出血来。
他不敢出声,不敢动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他要记住这些人的脸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他数着,一共十七个。
领头那个头目,左脸上有颗黑痣,痣上长着一撮毛。
放箭那三个弓手,有一个是驼背;砍倒母亲的那个兵卒,靴子上补了****……
他都记住了。
一个都不会忘。
天黑了,又亮了。
罗征混在逃难的流民里,一路往北走。他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知道不能留在京口。
那些人还在搜捕北府兵的余孽,见了就杀,杀了就扔在路边,任野狗啃食。
他走过七里亭,走过象山,走过甘露渡,到处都是死人,到处都是哭声。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的**,跪在路边,已经哭不出声,只是张着嘴,一下一下地干嚎。
一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井沿上,双腿已断,还在往井里爬。
一个孩子趴在母亲的**上,拼命地摇,拼命地喊“娘,娘,你醒醒”。
罗征不敢看,只能低头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到北固山下,他再也走不动了。
芦苇丛很密,一人多高,正好藏身。
他钻进去,蜷缩起来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把自己藏进最深的角落里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秋雨很冷,冷得刺骨。
罗征抱着膝盖,牙齿打着颤,却不敢生火,不敢出声。
他只能一遍一遍地摸着怀里的令牌,摸着那块沾了父亲的血、母亲的泪,妹妹的命的木头。
令牌上,父亲的血已经干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把令牌给他玩,他拿着到处跑,不小心掉进了井里。
父亲二话不说,跳进井里捞出来,然后把他按在腿上,狠狠揍了一顿**。
揍完了,又把他搂在怀里,说:“这是咱家的**子,丢了就啥也没了。”
那时候他不明白,一块破木头,怎么就成**子了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木头,是祖父的魂,是父亲的命,是罗家三代人扛着的那个字——
兵。
他是北府兵的后人。
他不能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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