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知云意
男人把女人养在古堡里,只因她被碰到就会呕吐连连,随后头发变绿且疯长不止,像绿色的瀑布蔓延。
男人将她的头发剪成一段又一段,用来编织成一条链子。
他拿着链子系在女人的脖间,她就不再呕吐,头发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。
可女人却牵着另一个男人逃跑了。
「我不想再被你关在这里了,我要寻找真正的自由。」
圈内人都知道,京圈大小姐边时月谁都不怕,唯独怕我这个养叔。
她成年礼那天,我给她定下规矩。
「抽烟喝酒打架,统统不准。」
「外面都是坏男人,不许早恋。」
「我每天很忙,所以你要乖,自觉告诉我今天做了什么。」
得知她要与顾家联姻那晚,我无意间听见她跟朋友的对话:
「时月,你真打算跟顾且联姻啊?」
「不然呢?我爸妈和老爷子都同意了,再说,有顾家做靠山,以后谁还敢管我?尤其是管随云那个老古板,终于不用再听他唠叨了。」
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「你就这么讨厌管总啊?他对你也挺好的,从小到大,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你呢。」
「好什么好?他就是个控制狂!我巴不得理他远点!」
这一次,我终于肯成全她,给她想要的自由。
可我彻底不管她以后,她却疯了,总抱着那条我做的链子自言自语。
……
「随云,边时月又跟那几个姑娘出去疯了。」
夜场包厢里音乐鼓点震耳欲聋。
兄弟周治凑过来告状时,我正在走神。
他递过手机。
视频里,边时月裹了件丝绒酒红吊带裙,懒洋洋倚在卡座边,指尖夹着支细长的薄荷烟。
她周围聚着一圈世家小姐,每人身旁都陪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士。
我安静看完,平静地把手机推回去。。
「随她吧。」
「你不对劲。」周治伸手探我额头:「没发热啊。」
「该不会是谁假冒的管随云吧?」
「周治。」我睨他一眼,「需要我聊聊你六岁那年拆了我爷爷檀木椅的事来验明正身么?」
说完,我拎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周治这反应倒也正常。
毕竟从边时月三岁被收养,我二十四岁接手管教她开始,这十几年里,我对她的管控从未松懈过。
以前,以她养叔的名义,我是有立场管的。
现在,我没资格了。
就在三天前,边时月的亲生父母找到了京城,拿着亲子鉴定报告,认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。
认亲宴上,看着她与生父母相拥而泣的模样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不再是无依无靠、只能留在管家的孤女。
她有了血脉相连的家人。
而我这个养叔,说到底只是她人生里一段插曲。
更重要的是,我对她那些越了辈分的心思,再也不能有半分流露。
这些年,我仗着养叔的身份,对边时月管得极严。
圈内人都知道,京圈那位大小姐边时月谁都不怕,唯独怕她养叔管随云。
边时月**礼那天,我更是直接给她立下三条规矩:
第一条:不准碰烟酒、不准惹事、不准结交不三不四的人,社交圈子必须经过我审核。
第二条:不准外宿,每晚十点前必须回家,特殊情况要提前报备,全程共享实时位置。
第三条:不准在学业未完成前谈恋爱。
每回被我管得严了,边时月总会咬牙切齿地扔下话:
「管随云,你少拿养叔的身份压我!等以后我能自己做主了,肯定离你远远的。」
我从来只当那是孩子气的狠话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有了亲生父母,有了脱离我管控的资本。
更重要的是,边家早与顾家有了联姻约定。
如今她回归亲生家庭,这门婚事更是板上钉钉。
我不能让别人看出我的心思,更不能耽误她的人生。
要想在这份不该有的情愫暴露前全身而退,不让自己狼狈收场。
我只能及时刹住,不再管边时月的任何事情。
我没有去找边时月,直接回了老宅。
只是我前脚刚到,边时月就回来了。
她脸上带着几分挑衅和得意,像在等着我像从前那样沉下脸训她。
而我,只是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里翻涌的涩意。
她扬起脸,嗓音刻意抬高:
「小叔,都怪阿琳她们要拉着我看男模、玩赛车,这才晚回来了的。」
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皱着眉训斥她。
只淡淡应了声:「嗯。」
转身便要回书房。
「管随云——」
边时月几步追上来,拽住我衣袖。
她抬眸直直盯着我,眼底像沉着碎冰:
「你听清楚了吗?我今天跟一群你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,还抽烟喝酒了,你怎么不骂我?」
「嗯,知道了。」我迎上她的视线,声音平静,「以后这些不用特地汇报,你现在是自由身,开心就好。」
「行了。」她嘴角微翘,笃定道,「装什么大度,你明明还在怄气。」
「上次你生日,我没陪你过,是我不对。」
「都冷我三天了,还没消气?」
「不是,我没……」
话没说完就被她截断:
「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?
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煮宵夜,总该翻篇了吧?」
说着,她松开我的手腕,自顾自地脱下高跟鞋。
换上鞋柜里那双她以前常穿的粉色拖鞋,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去。
她的背影纤细,酒红色的吊带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。
肌肤在灯光下白皙透亮,透着**的光泽。
这些年,看着她一点点长大,从需要我牵着手过马路的小丫头,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。
我心底的那份悸动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。
可我是她的养叔,这份感情注定见不得光。
「我今晚没胃口,不用做了,你早点休息吧。」
我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没等她回应,便落下书房的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