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球天才的征途
九月的阳光带着夏末的余威，灼烤着京海市第一中学的教学楼。
高一（三）班的教室里，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。
班主任面无表情地分发着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单，粉笔灰在光柱里无声飘落。
易长青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，手指无意识地**桌角。
188cm的身高在课桌间显得有些局促，此刻更是恨不得缩成一团。
当那张薄薄的纸片飘落眼前，鲜红的“52”分像一枚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他的心上——班级倒数第三，物理更是惨不忍睹。
“医学院…”他脑海中闪过父亲穿着白大褂，在无影灯下专注手术的身影，还有母亲翻看账本时严谨的侧脸。
医生和会计，一个救人，一个管钱，在他们看来，这是最稳妥、最有前途的路。
为了让他考上这所重点高中，父母几乎倾尽心血，自己也拼了命才勉强压线进来。
可现在…这成绩单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宣告着那个“继承父业，考入顶尖医学院”的梦想，如同阳光下脆弱的肥皂泡，啪地一声，碎了。
放学铃响，人群涌出教室，喧闹声更衬得他心头的荒凉。
他习惯性地走向操场角落的篮球架。
那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几个被遗弃的矿泉水瓶。
他脱下校服外套，随手扔在长椅上，拿起那个陪伴他多年的旧篮球。
砰、砰、砰…篮球撞击水泥地的声音单调而有力，仿佛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节奏。
运球，变向，急停，后仰跳投——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，带着一种压抑的宣泄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，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。
只有在球场上，他才能暂时忘却那张刺眼的成绩单和父母沉甸甸的期望。
“易长青！
**电话！”
**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易长青心里咯噔一下，深吸一口气，抹了把汗，跑过去接起电话。
“喂，爸…考完了？
成绩出来了吧？
怎么样？”
父亲易振华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，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探询。
“…不太好。”
易长青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第几名？
具体分数呢？”
易振华追问。
“倒…倒数。”
易长青闭了闭眼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几秒钟后，易振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：“倒数？！
易长青！
我和**省吃俭用送你进重点高中，你就考个倒数？！
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？
是不是又在打球？！
我告诉你，再让我知道你碰篮球，你那破球我立马给你扔了！
给我滚回家来！”
电话被粗暴地挂断，忙音像冰冷的针，扎进易长青的耳朵。
他站在原地，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篮球静静地躺在脚边，像一个被遗弃的伙伴。
与此同时，京海一中的校长办公室里，茶香袅袅。
“老易啊，你这脸色可不太好啊。”
校长李明远笑呵呵地给对面的易振华续上茶，“工作太累了？”
易振华重重叹了口气，**眉心：“别提了，还不是为了我家那小子！
第一次月考，倒数！
物理差点没及格！
你说气人不气人？
我和**都是搞技术的，怎么就生出个不开窍的？
眼看考医学院是没指望了！
愁死我了！”
李明远端着茶杯，若有所思：“长青那孩子…我记得初中时篮球打得很好啊，还代表学校拿过全省中学生联赛的亚军？”
“嗨！
别提了！”
易振华摆摆手，一脸痛心疾首，“就是打篮球耽误的！
初中那会儿为了那个破比赛，训练占了多少时间？
后来还是我跟**硬逼着他退出校队，才勉强考上咱们高中。
现在倒好，成绩一塌糊涂，心思估计还在那破球上！
你说他这身高，这体格，不打球可惜？
可打球能当饭吃吗？
能考上好大学吗？”
李明远沉吟片刻，放下茶杯，认真地看着易振华：“老易，话不能这么说。
时代不同了，体育特长生也是一条很好的出路，****也支持。
特别是长青这种情况，文化课底子有（压线进的重点），又有篮球特长，为什么不试试走高水平运动员的路子呢？”
“高水平运动员？”
易振华皱紧眉头。
“对。”
李明远点点头，“我们京海市就有篮球传统强校，比如京海二中。
他们不仅篮球水平高，在全市、全省都拿过冠军，而且对特长生文化课抓得非常紧，训练都在课余时间，绝不影响正常学习。
如果长青能在高中阶段达到**一级运动员标准，比如在重要的省级比赛中取得好名次获得证书，再结合高考成绩，完全有机会通过高水平运动队招生或者体育单招，进入重点大学，甚至是名牌大学！
比如京海大学，每年都有特招名额。
这可比他硬拼文化课考医学院现实多了，也更有优势。”
易振华愣住了。
他和妻子观念传统，一首认为“万般皆下品，惟有读书高”，体育只是强身健体，从未想过这能成为升学的敲门砖。
他想起儿子初中时在球场上奔跑跳跃的身影，眼中闪烁的光彩，是埋头书本时从未有过的。
又想起那张刺眼的成绩单…或许，校长的话，真的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？
“这…真的行？”
易振华的声音带着犹豫和一丝松动。
“当然行！”
李明远肯定地说，“京海二中的刘伟教练我认识，水平很高，带出过不少好苗子。
关键是这条路，能发挥长青的特长，又能保证他有个好大学的文凭，将来无论是继续打CU*A，还是从事体育相关行业，甚至考教师资格当体育老师，都是很好的选择。
总比他在这里硬熬，最后可能连个像样大学都考不上强吧？”
易振华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校长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高一（三）班的教室里，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。
班主任面无表情地分发着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单，粉笔灰在光柱里无声飘落。
易长青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，手指无意识地**桌角。
188cm的身高在课桌间显得有些局促，此刻更是恨不得缩成一团。
当那张薄薄的纸片飘落眼前，鲜红的“52”分像一枚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他的心上——班级倒数第三，物理更是惨不忍睹。
“医学院…”他脑海中闪过父亲穿着白大褂，在无影灯下专注手术的身影，还有母亲翻看账本时严谨的侧脸。
医生和会计，一个救人，一个管钱，在他们看来，这是最稳妥、最有前途的路。
为了让他考上这所重点高中，父母几乎倾尽心血，自己也拼了命才勉强压线进来。
可现在…这成绩单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宣告着那个“继承父业，考入顶尖医学院”的梦想，如同阳光下脆弱的肥皂泡，啪地一声，碎了。
放学铃响，人群涌出教室，喧闹声更衬得他心头的荒凉。
他习惯性地走向操场角落的篮球架。
那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几个被遗弃的矿泉水瓶。
他脱下校服外套，随手扔在长椅上，拿起那个陪伴他多年的旧篮球。
砰、砰、砰…篮球撞击水泥地的声音单调而有力，仿佛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节奏。
运球，变向，急停，后仰跳投——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，带着一种压抑的宣泄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，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。
只有在球场上，他才能暂时忘却那张刺眼的成绩单和父母沉甸甸的期望。
“易长青！
**电话！”
**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易长青心里咯噔一下，深吸一口气，抹了把汗，跑过去接起电话。
“喂，爸…考完了？
成绩出来了吧？
怎么样？”
父亲易振华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，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探询。
“…不太好。”
易长青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第几名？
具体分数呢？”
易振华追问。
“倒…倒数。”
易长青闭了闭眼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几秒钟后，易振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：“倒数？！
易长青！
我和**省吃俭用送你进重点高中，你就考个倒数？！
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？
是不是又在打球？！
我告诉你，再让我知道你碰篮球，你那破球我立马给你扔了！
给我滚回家来！”
电话被粗暴地挂断，忙音像冰冷的针，扎进易长青的耳朵。
他站在原地，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篮球静静地躺在脚边，像一个被遗弃的伙伴。
与此同时，京海一中的校长办公室里，茶香袅袅。
“老易啊，你这脸色可不太好啊。”
校长李明远笑呵呵地给对面的易振华续上茶，“工作太累了？”
易振华重重叹了口气，**眉心：“别提了，还不是为了我家那小子！
第一次月考，倒数！
物理差点没及格！
你说气人不气人？
我和**都是搞技术的，怎么就生出个不开窍的？
眼看考医学院是没指望了！
愁死我了！”
李明远端着茶杯，若有所思：“长青那孩子…我记得初中时篮球打得很好啊，还代表学校拿过全省中学生联赛的亚军？”
“嗨！
别提了！”
易振华摆摆手，一脸痛心疾首，“就是打篮球耽误的！
初中那会儿为了那个破比赛，训练占了多少时间？
后来还是我跟**硬逼着他退出校队，才勉强考上咱们高中。
现在倒好，成绩一塌糊涂，心思估计还在那破球上！
你说他这身高，这体格，不打球可惜？
可打球能当饭吃吗？
能考上好大学吗？”
李明远沉吟片刻，放下茶杯，认真地看着易振华：“老易，话不能这么说。
时代不同了，体育特长生也是一条很好的出路，****也支持。
特别是长青这种情况，文化课底子有（压线进的重点），又有篮球特长，为什么不试试走高水平运动员的路子呢？”
“高水平运动员？”
易振华皱紧眉头。
“对。”
李明远点点头，“我们京海市就有篮球传统强校，比如京海二中。
他们不仅篮球水平高，在全市、全省都拿过冠军，而且对特长生文化课抓得非常紧，训练都在课余时间，绝不影响正常学习。
如果长青能在高中阶段达到**一级运动员标准，比如在重要的省级比赛中取得好名次获得证书，再结合高考成绩，完全有机会通过高水平运动队招生或者体育单招，进入重点大学，甚至是名牌大学！
比如京海大学，每年都有特招名额。
这可比他硬拼文化课考医学院现实多了，也更有优势。”
易振华愣住了。
他和妻子观念传统，一首认为“万般皆下品，惟有读书高”，体育只是强身健体，从未想过这能成为升学的敲门砖。
他想起儿子初中时在球场上奔跑跳跃的身影，眼中闪烁的光彩，是埋头书本时从未有过的。
又想起那张刺眼的成绩单…或许，校长的话，真的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？
“这…真的行？”
易振华的声音带着犹豫和一丝松动。
“当然行！”
李明远肯定地说，“京海二中的刘伟教练我认识，水平很高，带出过不少好苗子。
关键是这条路，能发挥长青的特长，又能保证他有个好大学的文凭，将来无论是继续打CU*A，还是从事体育相关行业，甚至考教师资格当体育老师，都是很好的选择。
总比他在这里硬熬，最后可能连个像样大学都考不上强吧？”
易振华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校长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